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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头至尾爱着一个无赖           
她从头至尾爱着一个无赖
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不详 更新时间:2007-6-21


约访人:春媚,28岁,湖南长沙人,公司职员

 

春媚曾经将爱情视为生命的全部,青春年少的她不顾一切去追求爱情,当她与心爱的人有了爱的结晶后,却毅然地离开了他。因为经历了爱情的风风雨雨,她终于发现,他从来就没有用心爱过她。

春媚十三岁那年,父母吵吵闹闹离了婚。在幼儿园当老师的母亲竭尽所能,都没有得到她的抚养权,她和父亲搬出了原来的老房子,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。

春媚升上高中后,同学们都十分羡慕她。她没有高考的压力,也不用为前程担忧,做生意的父亲对她没有任何要求,父亲对她说:“考上大学又能怎么样,能挣几个钱?还不如以后跟我做电器生意呢。”春媚有时也很失落,同学们都在埋头学习,她却毫无目标无所事事,高考越近,她心里就愈是悲凉,被划在“主流”之外让她感到了生命的无助,要是她跟着母亲,情况就完全两样了。母亲认为知识比钱重要,有知识就有快乐,父亲认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,他坚信自己能够给女儿一个幸福的未来。

读完高中,春媚成为无业的社会青年,百无聊赖的她开始了灯红酒绿的生活。父亲每月给她两千元零用钱,她都拿去买了名牌服饰和吃吃喝喝,身边有几个男孩追求她,不过她都没有心动的感觉,她认为爱情要轰轰烈烈,而不是像白开水一样索然乏味。

1996年年初,她开始帮父亲在电器商场里做事,跟着父亲到广东进货,出门让她大开眼界,同时也让她在广州、东莞、深圳结识了一些朋友,生活圈子变得宽广起来。骁勇就是她在深圳认识的新朋友,他们是在歌舞厅相识的。

那次她跟父亲来深圳了解厂家,周末她找到了高中同学小颜,小颜在公司里做文员,人活泼开朗,当晚就带着她到夜总会开眼界。那天出场的DJ是个头发梳得油光可鉴的单眼皮靓仔,近一米八的个儿,紧身的黑T恤显出他的魁伟,春媚和小颜几乎同时爱上了他。

大胆的小颜尖叫着冲上台,硬是亲了他一下,春媚那天一直等到凌晨三点,在门口堵住了换好衣服下班的骁勇。春媚紧张得语无伦次地说:“我是从长沙来的,明晚就要离开,能把BB机号码给我吗?”骁勇愣了一下,然后轻描淡写地答道,没问题!他把长长的号码只念了一遍,就吹着口哨晃着脑袋跨上了摩托车走了。

回到长沙后,春媚每天中午都呼骁勇的BB机,骁勇没想到那个女孩真把他的号码记下来了,而且还锲而不舍地传呼他,除了几次无聊外,其他时间他都一概不复机。他身边从不缺女孩和欢笑,懒得在一个外地女孩身上浪费时间。最关键的是,小颜经常来酒吧捧骁勇的场,一不小心俩人还发生了关系,他俩一说起“痴心不改”的春媚,都觉得她傻得可爱,现代年轻人谁还搞什么柏拉图式的爱情?

春媚父母离婚后,她跟随有钱的父亲过日子。高中毕业的她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,感觉乏味之后开始在父亲的电器商店里帮忙。一次偶然来深圳,她认识了在夜总会做DJ的骁勇,魁伟英俊的骁勇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,她不能自拔地陷入了爱情之中。

春媚回到长沙后,每天中午12点一到,她就拿起电话呼骁勇,因为午夜下班的骁勇这时刚刚起床。偶尔运气好,骁勇会打来电话跟她调侃一番,更多的时候是根本不复机,春媚就进入漫长的等待,连饭也吃不下。

后来骁勇再也不来电话了,她打电话找小颜求援,没想到小颜说:“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,我跟他都上了好几次床了,还八字没一撇,你就别做白日梦了。”春媚听后像当头挨了一棒,小颜怎么可以这样呢,她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吗,凭什么还要跟她来抢骁勇呢。她立刻坐火车赶到深圳,她要见骁勇,要让他了解她的心思。

春媚不去找小颜,而是住在酒店里。她只向骁勇提出了一个要求:陪她吃一餐饭。骁勇赶到酒店,春媚点了一桌子的海鲜。吃完饭,春媚掏出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中文BB机,硬要骁勇收下,再三推辞之后他收下了,因为春媚反复强调,这不过是朋友间的小礼物而已,而且她还拽住他的衣角,一副不收下礼物就别想走的样子。

这次深圳之行,春媚的收获颇丰,她了解到骁勇是深圳当地人,兄妹两个,父亲长年在东莞开饭馆,妹妹在广州打工,他和母亲住在一起,另外诸如他的年龄生日血型星座之类更是了如指掌,总之他的一切,她都渴望了解。

春媚悟出了爱情是急不来的,欲擒故纵的效果更好。她以好朋友的身份给骁勇写信,打电话到他家里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她还给他母亲邮寄治风湿的膏药,老人家对她赞不绝口。到了他生日那天中午,春媚打电话去骁勇家,春媚说:“我过来陪你过生日,好不好?”他说你开什么玩笑。 

春媚放下电话,订机票,飞奔到商场里买西装领带,然后上了飞往深圳的飞机。她晚上十点多赶到骁勇所在的夜总会,当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舞台边,站在台上的骁勇一下怔住了。下班的时候,骁勇丢下一帮叽叽喳喳的朋友同事,和春媚一前一后溜走了。

他们后半夜一直坐在咖啡厅,骁勇责怪春媚不该如此莽撞,晚上坐飞机赶来,虽然不像其他情侣卿卿我我,倒也有几分亲近的感觉了。

天亮之后,骁勇伏在桌子上睡着了,春媚一直等到他中午醒来,才急急忙忙往机场赶。要是父亲知道她跑到深圳来,不骂死她才怪呢,因为父亲早就安排好她的婚事,准备将她嫁给利益上有往来的一个银行职员的儿子。不过,她的“情感走私”没能逃过父亲咄咄逼人的双眼,父亲开始在经济上对她实行“制裁”。

春媚对骁勇展开了爱情攻势,她两次跑到深圳,并送给骁勇BB机和贵重的西装,虽说他仍没爱上她,但至少对她已经产生了好感,将她当好朋友来看待。对于春媚来说,这已经足够了。

春媚中午潜回家,没想到被父亲逮个正着。父亲找了她一夜,所有熟人朋友都问遍了,最后报了110,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当即喝斥她“站住”,暴怒地责问她:“你一夜死哪里去了?!”“同学家。”她小声答道。父亲哪里信她说瞎话,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袋子就翻,他颤抖着双手把机票甩在她面前:“疯到深圳去了?!”说完机票被撕得粉碎,“你再不三不四的,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说完父亲拿着手提包走了。

接下来,除了几百元的“小钱”,经济上的事父亲统统不让她沾边,以前她还可以去电器店里收钱,现在店员见她就用戒备的眼光看她,好像她是个窃贼似的。她回到母亲的老屋哭诉着父亲的种种不是,请求母亲借给她5000元钱,说她要去深圳闯天下。一向待她疼爱有加的母亲取出了省吃俭用存下的钱,她拿着就直奔深圳去了。

她来到深圳,租下房子并找了一份超市统计员的工作,然后才打电话告知骁勇。她有空就去骁勇家,帮助他母亲洗衣做家务。浑身病痛的老人有人相伴,心情变好了。骁勇是个孝子,听母亲夸奖春媚的种种优点,他慢慢断了乱七八糟的交往,当然也包括小春媚的同学小颜,他开始主动追求春媚,可能在他看来,春媚才是最合适娶回家做老婆的。

过了半年,春媚退了租住的房子,搬进了骁勇家。这是骁勇母亲的主意,老人家自然欢喜,她还三天两头催他们办结婚证,但春媚拿不到户口本,已经扬言和她断绝关系的父亲根本不愿对女儿妥协。

年底的时候,春媚发现自己怀孕了,本想去打掉,但骁勇的母亲坚决反对,老人家说,有没有结婚证都要把小孩生下来。为了孩子生下来能上户口,春媚几次打电话哀求父亲,但心如磐石的父亲恨死她了,根本不理睬她。

孩子生下来了,令骁勇全家人失望的是,春媚生下了一个女孩。骁勇父亲原本准备的1万元钱礼金减成了1000元,婆婆与从前判若两人,撂下一句“我身子骨不好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就再也不闻不问。骁勇成天说加班,来到医院坐会儿就走,春媚对着刚刚出生的女儿,真是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,她想到了父亲说她的那句话——自食其果。实在无法可施的她,只好硬着头皮试着打电话给母亲和父亲,希望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,他们能够原谅她的过错,伸出援手帮助她。

父亲为了使春媚不再偷跑去深圳,在经济上对她严加控制,但这没有阻挡女儿追求爱的脚步。春媚向母亲借了五千元来到深圳,她不屈不挠的爱终于打动了骁勇,两个人开始了正式同居,不久就生下了女儿。重男轻女的公婆家,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。

春媚的母亲听了女儿的哭诉,立即请假从长沙赶到深圳,在医院里看到无人照顾的女儿,母亲直落泪。有了母亲在身边,春媚多少有了点安慰,可是春媚出院后第五天,母亲回去上班了,她还必须独自面对日后的岁月。

春媚失去了工作,专心在家带孩子,骁勇每个月只给她五百元钱,根本就不够孩子的生活费。春媚要求他多给一点,因为他每月都有两千元的工资,骁勇说五百元算多的了,多一分都不给。春媚无可奈何,她又一次想到了父亲。疼爱她的父亲再也狠不下心,给她汇去了一万元钱,叮嘱她好好带孩子,以后的事再说。骁勇得知她父亲汇钱过来,就再也不交生活费了,他的理由是,春媚没钱的时候可以找他要,而现在她父亲回心转意了,她手里有的是钱。

带孩子特别辛苦,春媚每晚都要起来数次,而骁勇和他母亲都袖手旁观。春媚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,看到骁勇就发火。骁勇晚上在歌舞厅做DJ,白天常常找藉口不回家,他和母亲串通一气,编各种理由来蒙骗她,她明明知道是谎言,但找不到证据。

女儿半岁后,春媚想给她报户口,不想她日后成为“黑户”。她要骁勇陪她一起回长沙办结婚证,骁勇总是推说工作忙。春媚实在气不过就丢下女儿一个人回到了长沙。这可把骁勇急坏了,他第二天就带着女儿坐火车追到了长沙,他可不愿意一个人承担这个“大负担”。

春媚的父亲第一次见到这个“准女婿”,劈头盖脸就训了他一顿,要求他赶快和春媚办结婚手续。骁勇办完了长沙那边的相关手续,灰溜溜地领着春媚和女儿回家。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去办结婚证。春媚又一次失望了,她觉得强扭的瓜不甜,她也懒得再去催他,她想,除非哪天他醒悟了,她才会接受他结婚的要求。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,等女儿再大一点,她就把女儿留在深圳,自己回长沙去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
没想到骁勇所在的夜总会倒闭了,他也跟着失业了,他成天在家闷闷不乐。春媚又心软了,她把父亲给她的钱给他花,劝他凡事都要想开些。骁勇似乎转变很大,没事帮忙带带女儿,倒也有了温馨的家庭气息。春媚甚至天真地想,要是骁勇能够这样长期守在身边该多好啊。

在春媚最无助的时候,父母伸出了援助的手,母亲请假来深圳照顾她和女儿,父亲给了她一万元钱做生活费。骁勇对春媚和女儿完全是袖手旁观的态度,直到他失业之后,他温顺地走到了这对母女身边,春媚又一次充满了爱的梦想。

骁勇失业的那段时间陷入了经济的困境,但一家人温暖相守,春媚心里十分满意。骁勇找了好几家新开的夜总会,最终都没能被录取。他和春媚商量,想借钱和朋友合伙开公司,专门承接舞台设计项目。春媚二话不说就找父亲借了两万元钱,骁勇再找亲戚东拼西凑,凑足五万元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创业。

生意起初很差,三个月后便有了几个客户,因为合伙的朋友干过这一行,后来生意逐渐兴旺起来。骁勇白天忙完工作后,晚上回家帮忙带女儿,春媚认为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,她又一次提出去打结婚证。不过手头的那些结婚手续早已过期,需要重新到长沙开证明,骁勇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。后来他就一直没有忙完的时候,春媚对于这件事开始厌倦了,她托人到长沙打听,看能否通过其他途径将孩子的户口办上去,看来把希望寄托在骁勇身上,是件根本不可靠的事。

骁勇成了一个大忙人,生意越好回家的次数越少,他对此的解释是:“人际关系是无价之宝,要是不出去交际,生意从何而来?”春媚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家,没理由彻夜不归。他们又开始吵架,有时关上门打架,女儿听到了哇哇大哭。骁勇的母亲坐在厅堂里看电视,就像没事发生一样。春媚忍无可忍的时候到老太太面前投诉,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说:“结了婚嘛还可以闹离婚,你看你们有什么好闹的呢?”

春媚将电话打到骁勇的合伙朋友那里,开始那位朋友一口咬定骁勇是为了陪客户,工作应酬很多,后来他被春媚对骁勇的一番深情打动了,他劝春媚找份工作,生活上好有个寄托,再后来他就透露了骁勇的真实想法:骁勇从来没有打算与她过一辈子,他打算再找一个女孩结婚生子。难怪骁勇一直拖着不愿意办结婚证,春媚恍然大悟。

春媚开始偷偷翻骁勇的口袋,查看他的手机信息,注意他的一言一行,她甚至有一丝侥幸的心理,或许他只是有这个想法,实际上他根本做不出来,他不可能抛弃她们母女俩。那是前年端午节,春媚正在做中饭,听到敲门声,她开门一看,一个粉脂浓厚的女孩毫不客气地走进来,自我介绍说是骁勇的女朋友。春媚气得发抖,只会指着门口吼叫:“你滚!快滚!”女孩说等会儿我自个会走,她绕到春媚身后,把装着礼品的纸袋塞到骁勇母亲的手里,女孩亲热地拍着老人的手,说着客套话,她们好像很熟络的样子。

女孩的高跟鞋刚踏出门槛,春媚重重地将门关上,就瘫倒在地上……

骁勇失业之后,春媚在父亲那里借了两万元,资助骁勇做“舞台设计”的生意。生意风生水起,骁勇也开始日夜不归。春媚从他合伙朋友那里得知,原来骁勇从没打算与她结婚过日子。端午节一个女孩扬武耀威地闯入家里,自称是骁勇的女朋友,春媚对骁勇的爱情幻想破灭了。

春媚给骁勇打电话,她又哭又闹,骁勇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了,然后就再也打不通。春媚连睡衣都顾不上换,抱着女儿直奔骁勇的公司,她要他当面把事情说清楚。

但不管她说什么,骁勇就是低头不语。春媚操起公司的拖把就是一番乱砸,骁勇赶紧抱头逃窜。筋疲力尽之后,春媚瘫坐在椅子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,合伙朋友给她倒了一杯水,等她平静下来后劝她,感情这东西强求不得,来了挡都挡不住,去了留也白留。春媚也感觉他们六年多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头,她说这个结局不是她没有预料到,只是来得太快了些。

她认真地与骁勇谈了一次,她说她可以带女儿离开他家,前提是他必需还她父亲两万元钱,还有每个月付女儿生活费。骁勇满口答应,还签下了字据。春媚用几个大箱子装满了衣服,拖着女儿离开了骁勇的家,她在心里安慰自已,只要骁勇能够幸福,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
春媚回到长沙后住进了父亲宽敞豪华的大房。骁勇并没有在预定的一个月内汇来两万元钱,女儿的生活费也分文未付。春媚将女儿托付给母亲,握着字据踏上了讨债路。她回到骁勇家,没想到那女孩已经搬了进来,全家人正在热热闹闹地准备婚事。春媚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卧室,她把那女孩的东西都扔在客厅里,她说:“你们有本事,就叫警察来把我赶出去。”骁勇的母亲怕家丑外传,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对春媚好言好语,劝她不要把事情闹大了,老人最后拿出了自己两万元的积蓄交给春媚,还絮絮叨叨说春媚的生辰八字与骁勇相克,要不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
女儿的抚养费骁勇仍是一分钱都不愿出。春媚的母亲已经帮外孙女办好了入托手续,春媚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,干脆把女儿放在长沙,自己要在深圳与骁勇“抗战到底”。她在医药公司找了一份销售员的工作,就住在骁勇的家里,“女孩”拗不过她,气急败坏地搬走了。春媚从律师处了解到,她和骁勇已经构成了事实婚姻。所以她扬言,要是骁勇敢结婚的话,她就要告他重婚罪,让他判刑坐牢。骁勇一家人害怕了,要是骁勇进了班房,谁来为这个家庭传宗接代呢?

就这样她在骁勇家别别扭扭地住着,骁勇一家人也没法过上痛快日子,这正是春媚所希望的。去年非典期间,绝大部分庆典晚会都取消了,骁勇的公司生意一落千丈,本来已经红红火火的生意突然冷冷清清。坚守了半年之后,骁勇由于和合伙人之间产生分歧,最后闹得不欢而散。骁勇又陷入了失业的状态,原本打算与他结婚的“女孩”于今年年初离开了他,骁勇经过一段时间的痛定思痛,他找春媚言和,要她能够把女儿从长沙接回来,一家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

春媚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骁勇的结局正是她所希望看到的。四月份她搬出了骁勇家,重新租了一房一厅安顿下来。她说等工作再稳定一些,她会把女儿接过来,好好地把女儿培养大。她说:“我从头至尾爱着的是一个‘无赖’,不过还好,我拥有挚爱的女儿。”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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